[00:05:00] 第92集。
[00:07:00] 天上的雨也不再是斜风细雨。
[00:12:00] 天上阴云翻滚，
[00:14:00] 电闪雷鸣，
[00:16:00] 大雨如瓢泼般倾泻起来。
[00:19:00] 船老大赶忙过去查看船头，
[00:22:00] 看究竟撞到了什么东西。
[00:24:00] 这河水正深之处，
[00:27:00] 应该不会有礁石，
[00:29:00] 而是顺流而下，
[00:31:00] 竟然撞上了如此巨大的物体，
[00:34:00] 实属异常。
[00:36:00] 船老大刚在船头张望了一眼，
[00:39:00] 那船身紧接着又是一歪，
[00:42:00] 众人紧紧地拉住船帮，
[00:45:00] 唯恐顺势掉进河中。
[00:47:00] 船体连续晃动，
[00:49:00] 河水泼将进来，
[00:51:00] 人人都喝了一嘴的黄泥汤。
[00:54:00] 我在岸边时喝了不少酒，
[00:57:00] 这时候头昏脑胀，
[00:59:00] 被河水一泼，
[01:01:00] 清醒了一些。
[01:02:00] 赶紧把灌到嘴里的河水吐出，
[01:06:00] 说不出的恶心反胃，
[01:08:00] 却见船老大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。
[01:11:00] 他是开船的，
[01:13:00] 被吓成这样，
[01:15:00] 船怎么办？
[01:16:00] 我想把他拉起来，
[01:18:00] 船老大说什么也不肯站起来，
[01:20:00] 脸上竟是惊恐的神色。
[01:23:00] 我问他。
[01:25:00] 你怎么了？
[01:27:00] 河中有什么东西呀？
[01:29:00] 体如筛糠的船老大指着船外。
[01:33:00] 河山老爷先生啦，
[01:37:00] 怕是要收咱们这条船呐，
[01:42:00] 大金牙晕船早已经吐得一塌糊涂，
[01:46:00] 抱着船上的缆绳动弹不？
[01:49:00] 船好像被河中的什么事物挡住。
[01:53:00] 河水虽然湍急，
[01:55:00] 这船却硬是开不出去，
[01:58:00] 在一阵阵剧烈的撞击之下，
[02:01:00] 这条船可能随时会翻。
[02:04:00] 我想到船头看看河里究竟有什么东西，
[02:08:00] 但是我和胖子俩人先前在河边喝得有点多，
[02:12:00] 此时酒意上涌，
[02:14:00] 也觉不出害怕来，
[02:16:00] 就是脚底下跟踩了棉花套似的。
[02:20:00] 加上船体倾斜，
[02:22:00] 迈了半天腿一步也没走出去。
[02:26:00] 这时船在大河中被水流冲击，
[02:29:00] 船身打了个横，
[02:31:00] 胖子被甩到了甲板对面，
[02:34:00] 身体撑在船舷上，
[02:36:00] 这一下把胖子的酒意吓醒了一半，
[02:40:00] 刚转头向河中望去，
[02:42:00] 那船体又是一震，
[02:44:00] 又把胖子甩了回来。
[02:46:00] 好在是机械船，
[02:49:00] 倘若是条木船只，
[02:51:00] 这般撞得两次便要散架了。
[02:54:00] 我紧紧拉住缆绳和大金牙，
[02:57:00] 百忙之中问胖子，
[02:59:00] 河里是什么东西，
[03:01:00] 瞧清楚了没？
[03:03:00] 胖子大骂。
[03:05:00] 操，
[03:05:00] 他奶奶的，
[03:07:00] 没看太清楚，
[03:09:00] 黑乎乎的跟卡车那么大，
[03:12:00] 像是只大老鳖。
[03:14:00] 不管河里是什么鬼东西，
[03:17:00] 再他娘的让他撞几下，
[03:19:00] 船非翻了不可。
[03:21:00] 我对胖子叫。
[03:22:00] 抄家伙，
[03:24:00] 干他娘的。
[03:26:00] 你还没醒酒呢，
[03:29:00] 哪有家伙可使啊？
[03:32:00] 我确实有点喝懵了，
[03:34:00] 还一直想找冲锋枪，
[03:36:00] 被胖子一说才反应过来。
[03:38:00] 这回在内地什么武器都没带呀。
[03:43:00] 天上大雨如注，
[03:45:00] 身上都淋得湿。
[03:46:00] 绦顺手摸到了挂在腰上的折叠工兵铲，
[03:51:00] 便对胖子大叫。
[03:52:00] 拿工兵铲，
[03:55:00] 管它是王八还是鱼多****。
[03:59:00] 胖子不像我，
[04:00:00] 还没醒过酒来，
[04:02:00] 头脑还算清醒，
[04:04:00] 知道必须得采取点保护措施，
[04:07:00] 抓住缆绳，
[04:08:00] 在我的腰上缠了两圈。
[04:10:00] 我的窘劲削了八成，
[04:12:00] 趁着此时船身稍稳，
[04:15:00] 两步窜到了被撞击的左舷，
[04:17:00] 探出脑袋往河里看。
[04:19:00] 这时天色已黑，
[04:21:00] 又下了大雨，
[04:22:00] 河中一片漆黑，
[04:25:00] 借着乌云中闪电的光亮，
[04:27:00] 隐隐约约的就瞧见了浑浊的河水之中有一个跟一座小山似的东西，
[04:34:00] 一半露出水面，
[04:36:00] 大部分都隐在河中，
[04:38:00] 能见度有限，
[04:40:00] 也瞧不出是个什么东西。
[04:42:00] 就看见那东西，
[04:43:00] 只觉得像是个水里的动物，
[04:46:00] 究竟是鱼还是鳖之类的，
[04:49:00] 分辨不清。
[04:50:00] 河中那个巨大的东西正逆着水流飞速朝我们的船身撞来。
[04:56:00] 我紧紧扒住船上的缆绳。
[05:00:00] 瞅那东西由近，
[05:02:00] 便抡着工兵铲切了下去，
[05:05:00] 但是工兵铲太短，
[05:06:00] 根本打不到，
[05:08:00] 随着船身再一次被撞，
[05:11:00] 把我从船上弹了出去，
[05:13:00] 工兵铲脱手而飞，
[05:15:00] 落入河中。
[05:17:00] 多亏胖子扯住了绳子，
[05:19:00] 我才没有和工兵铲一起掉进河中。
[05:23:00] 这回我的酒全醒了，
[05:26:00] 身上冒了一身冷汗，
[05:28:00] 头脑清醒了许多。
[05:30:00] 船身晃动，
[05:32:00] 我站立不住，
[05:33:00] 撞到了原本缩成一团的船老大身上。
[05:36:00] 我趁机对船老大说。
[05:39:00] 现在船身打横，
[05:42:00] 快想办法让船绕过去，
[05:44:00] 要不你儿子也活不了。
[05:47:00] 船老大是个极迷信的人，
[05:50:00] 硬说河里的那个东西是河神爷爷的真身，
[05:54:00] 本打算闭眼等死。
[05:57:00] 我一提他的儿子船老大，
[05:59:00] 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还在仓中，
[06:03:00] 反正都是一死，
[06:04:00] 为了儿子就拼上这条命，
[06:07:00] 当下挣扎着爬起来，
[06:09:00] 想冲回船舱掌舵。
[06:12:00] 船老大晃晃悠悠的刚站起身来，
[06:15:00] 忽然指着河中大叫，
[06:18:00] 不好，
[06:19:00] 又过来了。
[06:21:00]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
[06:24:00] 这下正赶上船上的射灯照，
[06:27:00] 瞧得真切，
[06:28:00] 一只暗青色的东西在河中忽隐忽现，
[06:33:00] 有时露出来的部分跟一辆解放卡车大小，
[06:37:00] 正围着船打转，
[06:39:00] 想要一下把船撞翻。
[06:42:00] 这时也来不及细看，
[06:44:00] 我一推船，
[06:45:00] 老大把他推进了操垛仓。
[06:48:00] 门一开，
[06:49:00] 刚好看见船舱内装的机器零件之中有一捆细钢管。
[06:55:00] 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劲儿，
[06:58:00] 招呼胖子一起抽了几根钢管出来当做标枪使用，
[07:03:00] 对着河中那物接二连三地投了出去，
[07:07:00] 黑暗之中也不可能分辨命中率和杀伤效果如何。
[07:12:00] 然而投出去十几根钢管之后，
[07:15:00] 再也寻不见那怪物的踪迹了，
[07:18:00] 想是被驱走了。
[07:20:00] 天上的雨又逐渐小了，
[07:23:00] 一时风平浪静，
[07:25:00] 船上众人死里逃生，
[07:28:00] 一个个脸色刷白。
[07:30:00] 大金牙用缆绳把自己缠在甲板上，
[07:34:00] 被船身的起伏摇摆折腾得死去活来，
[07:38:00] 幸好没犯哮喘病，
[07:41:00] 呲着那颗大金牙，
[07:42:00] 连呼菩萨保佑。
[07:44:00] 有些事儿不能认死理儿，
[07:48:00] 得尽量往开处想。
[07:50:00] 身上的衣服虽然都湿透了，
[07:53:00] 幸好由于一直在下雨，
[07:55:00] 把钱和证件之类的东西都提前放在了防水旅行袋里。
[08:01:00] 刚才的情况虽然紧急，
[08:03:00] 突然大金牙把旅行袋一直抓在手中，
[08:07:00] 没落到河里去。
[08:09:00] 做生意的人就这一点儿好，
[08:12:00] 舍命不舍财，
[08:14:00] 天塌下来也把钱包看得牢牢的。
[08:18:00] 我跟大金牙说，
[08:20:00] 一会儿到了地方，
[08:21:00] 赶紧找家旅店洗个热水澡，
[08:24:00] 要不然非生病不可。
[08:27:00] 船老大的儿子在船舱里撞破了头，
[08:31:00] 血流不止，
[08:32:00] 必须赶紧送去医院。
[08:34:00] 前边不远便是古田县城。
[08:37:00] 准备在那里靠岸，
[08:39:00] 我抬头一望，
[08:41:00] 黑暗阴晦的远处，
[08:43:00] 果然是有些零星的灯火，
[08:46:00] 那里便是我们要去的古田小县城了。
[08:50:00] 然而，
[08:51:00] 船上的情况刚刚稳定下来，
[08:53:00] 突然船体又被巨大的力量撞击了一下。
[08:58:00] 这回的力量比前几次都大，
[09:01:00] 又是突如其来，
[09:02:00] 我们猝不及防，
[09:03:00] 都摔在了地上。
[09:05:00] 船身倾斜，
[09:07:00] 胖子伸手就拽住了缆绳，
[09:10:00] 我和大金牙分别抱住了他的腰带和大腿。
[09:14:00] 胖子大叫，
[09:15:00] 别，
[09:16:00] 别他妈拽我裤子。
[09:20:00] 话未说完，
[09:21:00] 船体又倾向另一边，
[09:24:00] 我想去去船舱中的钢管，
[09:27:00] 奈何船身晃动的非常厉害，
[09:29:00] 根本爬不起来。
[09:31:00] 别说看清楚周围的情况，
[09:33:00] 现在脑袋没被撞破都已经是奇迹。
[09:38:00] 船身在滚滚浊流中起起伏伏，
[09:42:00] 甲板、
[09:42:00] 船舱中到处都是水，
[09:45:00] 众人的衣服都湿得透了，
[09:47:00] 一个个都成了落汤鸡了。
[09:50:00] 船老大为了把儿子送进医院抢救，
[09:54:00] 已经顾不得那是什么河神老爷还是龙王祖宗了，
[09:58:00] 拼了命的把船开向古田县的码头。
[10:03:00] 黄河九曲十八弯，
[10:06:00] 过了龙门之后，
[10:07:00] 一个弯接一个弯，
[10:09:00] 这古田附近是相对比较平稳的一个河湾，
[10:13:00] 船一转到河湾中，
[10:15:00] 在河中追击着我们不放的东西，
[10:18:00] 便停止不前了。
[10:20:00] 前边的几处灯火越来越亮，
[10:23:00] 船老大把船停泊在码头边儿上，
[10:27:00] 我们把脚踏在地上，
[10:29:00] 才惊魂稍定。
[10:31:00] 胖子取出钱来，
[10:32:00] 按先前谈好的价钱又多付了一些给船老大。
[10:37:00] 船老大与码头上的工人相熟，
[10:40:00] 找了几个人帮忙，
[10:41:00] 急匆匆的把他儿子送进了县城里的医院。
[10:45:00] 古田历史可以追溯到殷商时期，
[10:50:00] 保留至今的城墙是明代的产物。
[10:53:00] 这地方历史虽然悠久，
[10:56:00] 但是名气不大。
[10:57:00] 县城的规模也小，
[11:00:00] 很少有外人来。
[11:02:00] 我和大金牙、
[11:03:00] 胖子三人如同三只落汤鸡一般，
[11:06:00] 找人打听了一下路径，
[11:08:00] 就近找了家招待所。
[11:11:00] 去的时候还真凑巧，
[11:14:00] 这招待所每天只供应一个小时的热水淋浴，
[11:18:00] 这功夫还剩下半个小时。
[11:21:00] 胡乱冲了个热水澡，
[11:23:00] 3个人这才算是还阳，
[11:26:00] 问招待所的服务员，
[11:28:00] 有什么吃的东西卖吗？
[11:30:00] 服务员说只有面条。
[11:32:00] 于是我们要了几碗面条，
[11:34:00] 多放辣椒，
[11:36:00] 吃得出了一身大汗。
[11:38:00] 正吃着，
[11:39:00] 半截招待所食堂中，
[11:41:00] 负责煮面的老头儿过来跟我们搭话，
[11:45:00] 问我们是不是北京来的。
[11:47:00] 我一听这老头儿的口音不像是西北人，
[11:50:00] 于是跟他随便谈了几句。